正常人是如何患上免疫系統疾病的?

霜雪明 · 2019-11-25

更新,這又是被哪位大大翻了牌子了,突然開始漲贊,在此先行謝過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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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溼病是怎麼來呢?

王二紅身體不太好,時常感冒,今天又有點不舒服,喉嚨腫痛,而且有點發燒。

王二紅有個大大咧咧的媽,回了家,王二紅第一句就是:“媽,我有點不舒服,發燒了。”

二紅媽正忙著鬥地主,頭也沒擡,手上不停地點著螢幕,滿不在乎地說道:“你這孩子就是事兒多,前幾天感冒剛好,這又怎麼啦?自己喝點熱水,去被子裡捂著,誤出汗來就好了。”

王二紅自己也沒太在意,病的多了,不在乎多生一場病,遂喝熱水,捂汗,睡覺。

只是她自己不知道,這回感染的細菌,是乙型溶血性鏈球菌,非同以往,這個細菌本身並不可怕,但是它帶來的隱患,就此埋下了禍根。


我們的故事開始了。

老 B 細胞正在忙著照顧小孫子,漿細胞,鬼鬼祟祟的溶血性鏈球菌的身影一閃而過,老 B 細胞老眼昏花,沒看真切,只是影影綽綽看見,那賊眉鼠眼的溶血性鏈球菌穿著一件花格襯衫。

“好啊,舊患未除,新病又生,這又是哪個賊子!”

附近的 B 細胞紛紛擡起頭來,問這老 B 細胞:“怎麼了?看見啥了?”

老 B 細胞啐了一口唾沫,惡狠狠地說:” 又有新細菌進來了,他孃的,這年頭,誰都能來老子地盤上撒野。“

眾 B 細胞齊聲應和:” 確實是啊,咱們這個主人也是奇葩,有了病不吃藥,就靠咱們哥幾個,獨木難支啊。“

正在大家憤慨的時候,嗖嗖嗖,肆無忌憚的溶血鏈球菌又跑過去一群,再看他們身後,一群 T 細胞正在緊追不捨,一個個滿頭大汗,氣喘吁吁。

塵埃未落之中,只見一群花格襯衫,嘩啦啦落荒而逃,尤其可恨之處,這幫花格子襯衫還一邊跑一邊下崽,看這樣子,如果 T 細胞不能在花格襯衫們發展壯大之前,消滅他們,那麼問題可能會越發嚴重。

” 臥槽,欺人太甚!“老 B 細胞腦門上青筋直蹦,奈何漿細胞年紀幼小,自己手上沒有武器,每次出戰只能先盡心盡力把有能力分泌抗體的漿細胞養大,才能發揮自己的效力,大敵當前,只好將一股惡氣壓在心頭。心中怒火難消,一把揪過自己小孫子的後脖領子,指著花格襯衫的背影:

“看見沒有?你要牢牢記住他們,爺爺這輩子收拾不了他們,等你長大了,一定要給爺爺出了這口惡氣!”

B 細胞的孫子,小漿細胞,一雙小眼睛瞪得渾圓,別看他年紀小,骨子裡那股免疫系統的狠勁,卻一點也不弱,花格襯衫在他幼小的腦海之中,留下了深刻的烙印。小傢伙一口牙齒咬的咯吱吱作響,心中唸叨著:“等我長大了,我要用抗體的海洋淹沒你們。”

時光荏苒,歲月穿梭,轉眼,漿細胞長大了。雄赳赳一條大漢,拎著獨門暗器,名頭響噹噹 —— 暴雨抗體針,一筒針箱裡暗含成千上萬的抗體,每一個抗體上都寫著:“對付花格襯衫專用,一針就靈”

這天,漿細胞順著迴圈系統正巡邏,猛然間看見,好傢伙,前方無數的花格襯衫,人頭攢動,粗略一數,怕不有千百萬個。漿細胞內心狂喜,仰天長嘯:

“啊哈哈哈,眾裡尋他千百度,找了你這麼久,今天狹路相逢,要叫你知道我免疫細胞的厲害!”

說著豪言壯語,手上不停,開了保險,按扳機退繃簧,唰唰唰,暴雨抗體針中千萬個抗體激射而出,如同蛟龍入水,鷹擊長空,頓時在花格襯衫群中心開花,爆出一朵朵恐怖的蘑菇雲。

對面立刻響起哭爹叫孃的慘叫聲。

“嘿嘿,今天才叫你知道我的手段!” 漿細胞意猶未盡,不停扣動扳機,抗體源源不斷射了過去。

“我尼瑪!” 花格襯衫破口大罵:“誰在背後暗算老子!” 回頭一看,不是別人,這不是老 B 家那小漿嗎?“抽什麼瘋。不去殺細菌砍病毒,一個勁衝著老子射什麼射?!”

原來,此時對面的花格襯衫並非之前的溶血性鏈球菌,而是心瓣膜處的結締組織,一門心思服務機體的健康良民,原本和免疫系統無冤無仇,有 MHC 良民證,從未曾被免疫系統刁難。然而天有不測風雲,結締組織的制服給他們惹來了大麻煩,誰能想到這件花格襯衫和溶血性鏈球菌的衣服一模一樣,只因穿錯了衣服,竟然招來了這等無端之禍。

“停停停!” 情況緊急,來不及多說:“我們是好人,我們是結締組織,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!我還認識你爺爺,你別射啦!”

“好賊子!還敢提我爺爺,受死吧!” 漿細胞千好萬好,只有一點不好,腦筋筆直,不會拐彎,認準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。認準了花格襯衫都是壞人,任他如何解釋也沒有用,還當對面是自稱結締組織的間諜,心中怒火更盛,不但未曾停手,反而變本加厲,從懷裡掏出一支袖箭。

啾!一聲尖銳的鑽天之聲響起,這是免疫細胞家族特有的訊號彈,可以募集大批志同道合的兄弟部隊趕來支援。

片刻之後,只見四周煙塵頓起,有跋山而來的,有涉水前往的,無數的漿細胞大軍,遮天蔽日趕到現場,一見花格襯衫,話不多說,各自拿出祖傳神器暴雨抗體針,擡手就射。

未曾多時,結締組織已經死傷慘重,橫屍遍野,血流滿地,抗原抗體複合物更是隨處可見,結締組織中,尤其以膠原纖維的損失最為巨大,膠原纖維也被人們稱作膠原蛋白,這東西本就難得,肌肉活力,組織嚴密,多賴膠原纖維的努力工作,此時漿細胞大軍的攻擊重點,卻正是這不可多得的,膠原纖維。

巨噬細胞趕來打掃戰場,卻不料廢物太多,巨噬細胞們一時難以消化,吃得肚兒渾圓,個頭巨大,這種巨大的細胞,被醫學工作者特稱為 “風溼細胞” 風溼細胞和周圍的單核細胞,纖維母細胞,一起糾纏在壞死的膠原纖維上,發生肉芽腫性病變,成為所謂的:” 風溼小體:“至此,風溼病正式成形,可以斷言,王二紅患的風溼病,到此刻,實錘了。

風溼病發病地點不一,如果發作在心臟的瓣膜上,則被稱為:” 風溼性心臟病。“

可悲的地方在於,風溼性心臟病是無法治好的。


結締組織派人去向中樞神經系統彙報情況,卻被一推二五六,得到了一個令人哭笑不得的答覆:“漿細胞不受神經調控,這種情況沒有辦法。”

結締組織一臉絕望,鬱悶而歸,看著已經滿目瘡痍的心瓣膜,無可奈何,一聲長嘆,還是做回自己的崗位上,在生命的最後時間裡,儘自己所能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。

好在,漿細胞的攻擊並不是一直在進行的,漸漸地,心瓣膜沉寂了下來,漿細胞大軍逐漸褪去,風溼小體大量分泌膠原纖維,添補之前的損失,然而破鏡難圓,覆水難收,原來柔軟細緻的心瓣膜,即便重行修復,也難復舊觀。

不過天長日久,心瓣膜雖然難以復原,但在纖維母細胞的盡心呵護之下,也勉強恢復工作了。


” 呼。“纖維母細胞撥出一口長氣:” 終於完成了。“

一邊的肌纖維細胞問道:” 可真不容易,辛苦你了,這是最後一片膠原纖維了吧?“

及纖維母細胞回答:” 是啊,最後一片了。之前的損失太嚴重了,我全力以赴,也直到今天才做完所有工作。”

肌纖維細胞又問道:” 這樣我們就能全力工作了,以後也不會有問題了吧?“

” 當然不會,除非漿細胞再來……“

話音未落,纖維母細胞猛地擡起頭來,遙遠的地平線上,煙塵滾滾,隱約聽聞,是漿細胞那熟悉的呼喊聲。

風溼病作為一種週期性發作的自身免疫病,患病之後,只能緩解,難以治癒,其可怕之處也正在於此,每次發病,漿細胞都會捲土重來,再次攻擊人體,周而往復,機體雖然可以自我修復,但年復一年,終究有時而竭。

肌纖維細胞尚且懵懂無知,看著纖維母細胞,等她說話,卻發現纖維母細胞默默無言,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絲絕望。

纖維母細胞看了看肌纖維細胞身上的花格襯衫,一絲苦笑,送著晶瑩的淚水,滑落在了地上 。


無窮的輪迴,再次開始,我們身處噩夢,卻從未醒來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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評論的幾位同志要求改,我這人比較聽勸,這回改的更嚴謹一些了。

應該來說,這次改寫的還比較認真,各位看官,走過路過,別忘了給個贊哦,謝謝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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